我与太子本是青梅竹马,我一度以为我便是将来的太子妃(完结)

发布时间:2025-08-29 08:10  浏览量:1

我与太子本是青梅竹马,我一度以为我便是将来的太子妃。

直到他从塞外带回一女子,唤作雪薇。

太子说她无父无母,唯一祖母,前些年也离开人世,看着可怜。

我是丞相府嫡女,自小父母疼爱,锦衣玉食。

见她双眼含泪,啜泣嗫嚅,只把她亲姐妹看待。

她亦说,太子与我情谊浓厚,才子佳人相当般配。

我欣喜的将她拉回府,求父亲把她认作女儿,自此多了一个姐妹。

可谁知,没有多久,她竟与太子暗生情愫,怀下孩子。

太子告诉我,他对我不过是兄妹之情。

我恼怒,嫉妒,真心对待的两人却背叛了我,叫我如何能忍受。

我当众羞辱了她,气急时一耳光落下,却让她跌入湖中。

怎么就恰巧让太子撞见,自此我与太子情谊算是断绝。

皇上将将升天,太子便急急将她从侍妾抬为贵妃。

新皇继位一年后,一道圣旨陡然横降。

丞相拉拢权势,谋害先皇,革职压入大牢,不久后便含恨死在狱中。

父亲为官素来清廉,先皇再世时尤为器重父亲,又何来的这些罪责?

没多久娘亲便吊死在父亲坟前,我欲哭无泪。

雪薇来看我时,我已形容枯槁,再也不复从前芳华。

她一面安慰我,却一面命人毁了我的容貌。

她说:“你别怪我,太子时常还会念叨你,我真的害怕”。

我此时才知道,她是多么狠厉,恶毒。

我的面容很快就溃烂了,接连数日高烧不退,水米不进。

我知道我命不久矣,可我如何甘心?

若再有一世,我定要父母健全,要他们双倍奉还!

1

我醒来时,依稀还能感觉到身子发烫。

睁开双眼,便见母亲面色发愁,点点为我擦着汗。

“青青,头疼么?”娘亲摸摸我的额头,探了探温度,温着嗓子问我。

我只觉得眼眶一热,眼泪簌簌落下,父亲在旁边咋呼一声,命人赶紧把刘太医请来。

先皇在世时,与父亲关系好的紧,府上吃穿用度,就连看病都快赶上皇宫。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头疼的厉害?”见我哭的伤心,父亲急得上前一步,探头问我。

“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们都不要我了”我一面说着,一面咬牙将泪水憋回去。

娘亲笑着骂我:“便是一个梦都能给你吓哭了,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呢”。

2

连续几日噩梦缠身,加上久病不愈,母亲愈发担忧,便执意带着我去华泰山的寺庙求得安宁。

我与母亲将将下了马车,便被人群冲散,原今日是民间红衣教派的游行。

我远远看见母亲被人拥着往山上去了,只得挥挥手,示意我在后面跟着,叫她放心。

金华寺建在华泰山顶,若要去到山顶拜佛,还需要半个时辰的脚程。

许是身子病的久了,走到半途便觉得脚底发软,抬手欲要念珍扶我,却猛然被后头一人冲撞了上来,僵直的往山下摔去。

我惊呼一声,狠狠的闭上眼,等着砸在地上,迎来一身伤痛。

下一瞬,却落在一人怀里,脑袋撞在那人胸膛,听得头顶一声闷哼。

我反应过来后急急抽了身回去,等站稳了看向那人,不由一怔。

“你来为我三哥求福?”他捋了捋胸膛拧在一起的衣服,抬眼问我。

“身子不适,家母带我来求平安的”喉头仍旧有些吃痛,说话的声音着实细弱了些。

他便微微倾身向我靠近几分,发梢扫过我的手背。

“唔......那便求佛祖佑你日后安健”他沉吟一阵点了点头,却又从将将捋平的胸口捻下一根青丝。

我霎时便羞红了脸,想来定是我方才跌入他怀里时落下的。

他轻笑一声,向山下而去。

3

大概过了一月余,太子凯旋,从战前率兵回京。

然队中有一女子相貌非凡,与太子同吃同行,形影不离,此消息却更早一步传到了京城。

念珍作为我的贴身丫鬟,自然知道我是多么喜爱太子,她一面观察我脸色,一面唾弃狐媚子。

我只将她遣了出去,独自闭目沉思。

若是紧凭我一人,要如何才能扳倒他二人,保住整个丞相府......

“真巧”姑姑招我进宫,路上却陡然遇见面圣的八皇子。

看清是他时,心头不由一颤,想起之前与他在金华寺那一面。

我先向他行了个礼,继而嗯了一声,算作对那日的回应,

“三哥回宫几日了也不见你去寻他”他又开口,慵懒的嗓音,好似不过随口一问。

八皇子褚遂辞与太子向来不交好,是以也只维系表面关系。

我前世与太子亲近,便理所当然知他与太子一直都在暗中较劲。

只不过太子得了父亲支持,在朝中势力更加稳固,是以能顺利继位。

如今想来,太子也不过是想获得丞相府支持,足以对抗八皇子与陈大将军一脉势力,是以对我虚情假意。

我想的过于深沉,一时间忘了那厢还在问话,等那人微微咳嗽一声,我才恍然清醒。

“明日便是他回宫宴,自然是能见到”只记得,他从前很少与我说话,更不会过问我与太子之间的事情。

我说完,便抬眼向他看去,想看看他问这话何意。

一抬眼,却见他眸子里映着细碎的光点,正一瞬不眨的盯着我。

我先是一愣,见他仍是看着我,继而以为脸上沾染了什么东西,慌忙拿了手帕擦拭。

下一瞬听见头顶一声哼笑,便知晓他是故意的,不知道什么心思来的,拿我生趣。

我又羞又愤,脸上开始发烫,染上一片绯红。

“你儿时常常与他在一起”他挑眉笑了笑,两个梨涡点在薄唇下,尤为炸眼。

“与你何干”我恼她戏弄我,甩了袖子就走,就连行礼都忘了。

下一瞬想起来了,只觉得自己胆大妄为。

从姑姑那出来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上布了些乌云。

“青青,你日后定然要长身宫中,有些事情能忍责忍”。

虽我早已猜到她今日寻我所谓何事,可仍是为这些不得不的话术心烦。

如若是我容忍,日后与雪薇共侍一夫,恐怕才会害了丞相府,让我含恨而去。

4

圣上设宴,父亲向来习惯早到。

我与父亲入席好一会,太子方才一身华服进殿,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人。

那人一身鹅黄色纱裙,娇怯的躲在太子后面,时而露出半张脸偷摸打量。

此举瞬时引了不少人投去目光,早有人好奇这个被太子带回来的女子。

对我而言,即便只是一隅的面容,我也能立即将她认出。

许是我盯的太紧,父亲一身咳嗽,我才回过神,却陡然见褚遂辞亦在看着我。

见我投来目光,他便低头把玩起手上的酒杯,神色不明。

宴会一结束,我便告了辞,只说是身子不适。

还未走出多远,便听见太子在身后喊我。

我一面装作未听见,一面加快了步伐。

却还是被他追了上来,拽住我的胳膊,拉回了身子。

“怎么?我现下说话你都不听了?”他喘着气,蹙眉看我,眸中带着不悦。

想来好笑,我上辈子何来的自以为是,以为他对我十分情深。

“这会子风大,走的快了些,是听不见的”我作势捂了捂冰凉的耳朵。

“雪薇是我从塞外带回来的,她自小......”太子松了眉头,开口想向我解释。

“太子贵为天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自然都是有理的,不用与我说的,青青都明白”我微微一笑,打断了他接下来我早已熟记于心的话术,随后自然的将他敞开的领口拢了拢。

“你真是这么想的?”他似乎有些意外我会这样说,见我点了头,便面上带了笑意。

“青青你果然纯真善良”他似是高兴极了,竟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若是前世,我定然高兴极了,可现下只觉得令人作呕。

强压下厌恶的感觉,我装作一副娇羞模样,只为了让那不远处的雪薇,看的爽快。

“那你回去早些休息,我过几日我去寻你”说罢,他捏捏我的面颊转身走了。

我见他走远,长输了一口气,随后立即让念珍拿来帕子,使劲的擦了额头、面颊。

“主子,不能再擦了,脸都要破了”念珍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急得想伸手取走帕子。

“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包括老爷夫人”我一面说着,一面示意她候在此地,随后独自往假山后面走去。

5

上一世我与八皇子褚遂辞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可如今他却频繁出现。

就例如此刻,我正被他压在假山上,额头相抵,鼻息交错。

这人除了和太子不对付外,还有个分外有名的称号,京城第一美男。

只说是京城内各大家小姐评比出来的,而我前世爱慕到死的太子,不过才上了第五榜。

我从前就不屑这些,当真是被太子迷昏了头。

现下月光洒在褚遂辞面颊上,他的睫毛就像扇子一般扑闪扑闪的,浅棕色的眸子映了月光,宛如一波碧潭。

我虽看的不清,只从面上的滚烫,也知晓此时我是多么窘迫难堪。

“我喝醉了”他微微启唇,橙香的酒味便丝丝盘绕在我的鼻尖。

我心想喝醉了与我有何关系,却将我引到此处,即使他曾施救于我,也不能做这等小人之举。

我一面心中斥责他,一面又无意向他微微张开的薄唇看去,许是真的喝了不少,嫣红的嘴唇湿哒哒的泛着光。

我像雷击一般,两腿发软,慌忙在心里念着阿弥陀佛。

“那南宁的郡主缠着我,你别出声”我还未来得及呵斥他,又被他指尖点住了嘴巴。

冰凉的触感,激的我又是一颤。

即便日后回想起来,也觉得他行为孟浪,叫人面红耳赤。

6

雪薇一声娇笑,和太子一同到了丞相府。

碰巧我刚从外面回来,见着他二人打情骂俏的场景。

太子见我一愣,许是没想到向来身居闺阁的我,怎么就凑巧碰见了。

他反应的倒是快,对我抿唇一笑,上来便要拉我的手。

我随即呀一声,凑到雪薇那厢:“这回可算是看清了,好生娇俏”。

太子向来精明,应是察觉出我有意躲避,有些不悦。

却又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立时松了眉头,他以为我不过是吃醋罢了。

“雪薇说回来几日不曾拜见你”太子上前两步,与我并肩而立。

雪薇怯生生的抬头看向我,见我面带笑容,悄然松了口气,叫了一声姐姐。

“我年方十六,你呢?看起来好像比我大的”我虽问的是她,却转头看了看太子。

我知道太子最喜欢的便是我这双眼睛,我虽眉眼含笑,却眼眶湿润,泛着珠光。

叫他看来不过是我强装大方得体,实则内里还是伤心不已。

他果然还是有了愧疚,将我发丝挽在耳后,温声道:“我给你带了珍宝,还不邀我进去吗?”

我点点头,顺势抹去两滴泪珠,带着太子进了府。

而太子如何注意到雪薇双手紧握,面色难堪,欲要声言却硬生生憋回去的样子。

等到我们走了几步,他才恍然想起外头还有一人,回头唤人。

我随他回头看去,却见门外那人眸中还未来得及收去的嫉妒与不甘。

7

冬狩到不日便要开始,我听得这消息,还是父亲饭桌上说起。

我方才猛然想起,在此次狩猎中,八皇子虽得了彩头,却不曾得到圣心。

只因太子在此次狩猎中为圣上挡下一只箭,并带人射杀了埋伏的逆党。

而此事,却在圣上升天后,被太子拿出扣在了父亲头上,借此打压了丞相一脉得势力。

我思来想去,我应向前世一样前去冬狩,且得是我替圣上挡下这一箭,方有解决后患的余地。

8

圣上皇子众多,膝下唯有一位皇女,他又疼爱我姑妈,是以便当我如亲女一般。

我便得了机会坐在姑妈身旁,亦方便伺候她。

我一面与柔伊公主说着民间趣事,一面挺直了脊背,观察着周遭环境。

“你在找什么?”我正循着印象中得山坡,忽听耳边一道低沉含笑声。

我被惊得身子一抖,抬眼望去,正是嘴角一点梨涡的褚遂辞。

他平常穿的素雅,便可引得那些小姐郡主趋之若鹜。

现下一身裹腰得墨色金边得劲装,更显得他面容俊朗,气质脱尘,身姿孔武有力。

这下更是引得下面几双目光齐刷刷得放在我这厢,我着实不愿此刻能与他牵扯出什么瓜葛。

是以我假装没听清他的问话,一面吃酒一面与柔伊公主继续说笑。

“哥哥同你说话呢”柔伊笑眯眯得同我说。

我咬咬牙,转头看向褚遂辞,带了笑意:“正想看看你们打了些什么回来”。

“有一只通体雪白得狐狸,做狐裘倒是上等”他撩起下摆,径直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我顿觉不妥,急急往柔伊那厢挪了挪。

虽我与太子情谊是假,可如今还是与他有婚约在身,他现下竟然毫不避讳,到底是没把太子放在眼里。

“你若是想要......”他抿下一口酒,便要开口。

我却猛然惊觉到了时候,山坡那边有了变动!

眼见一只箭羽飞速射来,我再也顾不得其他,踢翻了案台,扑倒在圣上怀中。

只听见四下里顿时暴乱,呵斥声,惊呼声,兵刃相博,我便失去了意识。

9

我醒来时,母亲眼眶红得一塌糊涂,我努力哄了,一再保证没有大碍,她方才回房歇下。

等我叫来念珍,问了清楚,才是欣喜万分。

圣上封我为一等功臣,更是赐下丞相府免死金牌。

唯独一点令我不解,射杀逆贼的人竟然从太子变成了八皇子。

我思来想去,莫不是因为我的变动,使得原定得事情也变得不一样了。

现下看来,这变动倒还是好的,只是不知以后会不会招来别的些什么。

“主子,八皇子来了”我正想着,外头传来念珍通报。

我正想起身,他却已经走了进来,丝毫不顾及我这女子闺房。

“你的伤怎么样?”他自顾自的寻了地方坐下,便直勾勾的看着我。

“有劳八皇子惦念,伤已无碍”许是他盯的太紧了,我下意识的将被子拢了拢。

他这人甚是奇怪,说话时会将人盯着,莫不是想将人的面上的情绪都琢磨了去。

“甚是惦念”他点点头,继而温温的回了一句。

我惊得手一松,被褥立时从手中脱落,滑倒腰间。

乳白色真丝内衬此时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领子向一侧敞开,露出内里藕粉色绣花肚兜。

他倒是反应的比我还快,立时站起来背过身去,耳尖赤红红的。

我再也顾不得礼数,冲他怒声道:“你出去!”

“唔......冬狩的白狐裘做好了,我差你婢女收了去”他沉吟着回了一句,随后踱步向外走去。

我心头不禁一软,赫然想起几日前,他曾同我说打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好似那时他便有意送予我。

我抬眼向门口看去,只见他长身玉立,背脊挺拔宽阔,随即消失在门外。

10

八皇子去了西南战场,临行前与圣上立下重誓,势必搅了南蛮,收复西南属地。

却也求得圣上能在其安然回朝后,许下一道圣旨。

与南蛮冲突已有许久,数些年不曾得到妥善解决,那地方又是易守难攻。

八皇子此去下了决心,定然是舍命收复,凶险万分。

我得知此事后,才恍然明白,他那日寻我,或是来向我告别的。

我想起最后对他唯有一声呵斥,又不知他何时能平安回京,不免生出愧疚。

得了空,便去寺庙替他抄写经文,求得平安。

甚至绣了保平安得香囊,却在等到完成时,怅然发觉自己以何身份能寄予他,便将它随意丢在了房中。

11

他走后还未有几日,宫内便生了事情,成了京城内外好几日的谈资。

原太子带回的孤女有了身孕,太子祈求圣上允下侧妃之位。

太子连跪三日,却终究只能给雪薇侍妾位份。

圣上向来注重皇家血统,更何况是他的嫡孙,自然是要求出自于品相家世皆为上等的府邸。

又如何能看上从雪薇这般从野外带回,不知根底的女子。

还为等我来得及想好如何向圣上禀明,能解除我与太子婚约。

他二人却先一步找上了我。

犹记得前世,雪薇便是在有身孕时找上我,我那时心智单纯,不晓得她有意刺激我,让我失手推了她。

那时太子深得圣上欢心,连皇位都已在诏书内定好。

可如今不一样,一切都变了,现下八皇子才是深得圣心之人。

而太子又因雪薇与圣上生了嫌隙,如何再能放弃丞相府的相助。

我此刻正坐了马车向寺庙而去,被他二人中途拦了路。

“青青”太子掀了帘子,柔柔唤我一声,叫我生出恶寒,一阵不适。

“殿下......”我越过他向外看去,只见车外雪薇肚子微微隆起,面带笑意得看向我,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青青,父皇向来能采纳丞相的意见,我想你能求得你父亲与我父皇说说”他贴着我坐了进来,便要伸手过来拉我的。

我下意识躲了过去,叫他变了脸色,他脸变的倒是快极了,立马又换上笑颜。

“说什么?”我抬眼看着他,眼眶中带着泪水,呼之欲出。

“让你父亲说说将雪薇抬为侧妃吧”他见我伤心不已,装模做样的叹了几声气,却还是把杀人诛心的话说了彻底。

我心中冷笑,不想舍弃我,还想让我帮你娶侧妃,当真是贪得无厌的狗东西。

“那我呢?你不是同我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眶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

“正妃之位是你的,永远是你的,日后我当了......”他意识到自己即将说错话,陡然收了声。

“但如今她已有身孕,我害怕......”我低着头绞着帕子,未将话说了完全。

“那你想怎么办?”他顺着我的话问了下去,却正合我意。

“等妹妹生了孩子暂且继在我姑姑名下吧,姑姑没有子嗣,定是对他好极的,等到我诞下孩子,便让他回来,我不想还未与你成婚就已有一个她人的孩子”我见他蹙眉,面上略显迟疑,我随即又开口补充。

“她身后无权无势,唤姑姑一声皇祖母,有了姑姑支持,自然是比在她名下好,圣上自然也会退让几分”我怯懦的看向他,眼中纯然一片善良天真。

“那不如继在你的......”他欲要开口,我直接啜泣着打断他。

“我与你还未完婚,断然无法收了这个孩子,况且我心中当真不舒服,只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哭的厉害,身子跟着发颤,断断续续的开始咳嗽。

他见我这般便也不再说什么,许是想我说的亦有道理。

圣上连侧妃之位都不想给予雪薇,日后这个孩子的前路定然是难走,便应承了下来。

太子下车后,我便听见雪薇低低的哭泣声,伴随着太子温声安抚。

12

雪薇的孩子刚刚生下,只喝了一阵母乳,便被姑姑的人抱走了。

许是初为人母,叫她母性大发,她连哭几日,哭的眼眶红肿,身子消瘦大半。

我见到她时,她的面容枯槁蜡黄,早已没了之前的娇柔俏丽。

她见是我,立时擦了眼泪,眼中的恨意不言而喻。

“你不必太过伤心,等我诞下孩子,他就能回来了”这话我虽是说给太子听得,但是其中隐喻雪薇应是清楚的很。

只要我一日生不出孩子,她的孩子便一日不能回到她身边。

“雪薇,你应当要感谢青青”或是雪薇眼中的怨恨太过张扬,太子出声提点她。

“不必,我虽没有孩子,却能体谅其中不易,叫她好生歇息,我们先行出去吧”我携了太子的手,柔柔看向他,将善解人意表现得分外得体。

今日出来,我有意打扮了一番,前世跟随太子数十年,同他与几位皇子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什么发饰什么穿着他最是喜欢。

他整日面对着雪薇这张面容,我又如何不能讨他欢心。

太子拂去我垂在面上的发丝,回了一声好。

即便我此刻不去看雪薇,也知晓她是什么表情。

送走她的孩子,抢了她的心上人,她断然想要将我扒皮吃了。

心中不免一阵畅然快意,与太子更是贴近了几分。

13

我与父亲面见圣上时,姑姑也在圣上身旁,伺候圣上磨墨写字。

“有何事?”圣上放下了笔,悄然开口。

姑姑一面替圣上净手,一面抬眼看我。

“不过是青青婚嫁一事,不得不来叨扰圣上”父亲静默稍许,回了圣上的话。

随后又俯身下跪,我便跟着一道,匍匐在空荡的大殿上。

即便没有太子催促,我也知晓差不多到了时候。

父亲虽一向疼爱我,但当我说要解除婚约时,他还是吃了一惊,随后开口否决。

我开始是假装啜泣,后便是真的委屈落泪,也不知我哭了多久,父亲终究是叹了声气,点了头。

“是不是想与文卿解除婚约,青青”我听得一惊,背上生出冷汗,不想圣上什么都知晓,把人看的明白。

“是,圣上最是了解青青”我朗声应他,虽心中怕极了,却还是努力稳了自己。

见圣上沉默半响没有开口,我便双手撑地就要磕头。

“不必,该是文卿不对在先”圣上叹息一声,开口道。

“这等事情何来错对之分,只能说是有缘无份罢了,既然他二人都无意,不若便撤了去罢”姑姑替圣上斟了茶,先我一步开口。

这话既给太子找了颜面,又把事情归为天意。

圣上沉吟一阵,终是点了点头。

我从殿上出来时,背上的冷汗早已干了,一阵风吹来,却还是透着丝丝凉意。

14

太子来寻我时,我正在凉亭喂鱼,被他一把从后面拽住,险些没有站稳。

“为何会这样?”他红着眼睛,怒不可遏,披头质问。

“那该是怎样?”我扬了他的手,一盆子鱼食哐当散落在地。

“我合该欠你们的?当你们的垫脚石?”我冷笑一声,大声质问他,却控制不住的声音带上颤抖。

前世今生的怨恨不甘,也都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你!”太子似是气急了,说不出半点训斥我的话,扬了手便要落下巴掌。

我死死盯着他,也不去躲避,直直等那巴掌落下。

“我看你敢”身后骤然一道熟稔的声应,我心尖一颤,不知怎的眼眶一阵发热。

还未来得及回头,那人已然来到我身旁,将我拦在了身后,护的彻底。

我看着他宽广的背脊,身上的铠甲都还未来得及卸下,想来一到京城便匆匆赶来。

“皇兄,你愈发没有分寸了”褚遂辞站的直挺挺的,比太子还高了半个头,如今便垂着眸子看向太子。

应是将从战场回来的缘故,加上他说话刻意低沉几分,身上肃然散着几分杀气,倒叫太子不自觉退后几步。

说起来,太子从前也上过战场,却从来不敢出战,只是在营帐中做些不切实际的兵法,甚至私自克扣军中粮银。

因忌惮他身份,将士也只敢私下议论,无一人向圣上禀报真实情况。

15

太子走后不久,我便要开口向他道谢,却脚下一阵飘忽,竟被他卷入了怀中。

他力气不知为何那么大,动作又来的突然,让我额头直直撞在他胸膛的盔甲上。

我疼的哼了一声,他匆匆将我放了下来,随后倾身仔细看我发红的地方。

“无碍,你不必瞧了”他现下离我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我着实怕别人看见,惹出非议,便向后挪了挪。

待我站稳了,抬眼看向他,却见他剑眉微蹙,兴致缺缺的。

“方才谢过八皇子”我不晓得哪里惹了他,想起还未向他道谢,便俯了俯身子。

“你要道谢,不若把做个赠与我”我正疑惑我这能有什么东西是他喜欢的,却炸眼见他掌心一枚香囊。

正是我随手丢在房中那个,上面赫然“遂辞平安”四个字。

我霎时间便心跳的厉害,跟着脸上阵阵发热。

我绞着手帕,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想着早知道叫念珍收起来罢了。

“青青”只听他忽然低柔的唤了一声,我抬头看去,却见他双眼好似噙着波光,有什么情愫欲要迸发出来。

我僵愣在原地,不敢直视他眼眸,只想他接下来说的怕是什么惊天骇人的话。

“你可曾想过我?”他声音不大,低沉沉的,我却听得额外清楚。

我的心抖了抖,手一松,帕子随风飘了去。

16

雪薇来寻我时,我差点没有认出,她本就娇小的身体,消瘦的不行。

她进门时,被念珍拦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不是说孩子寄在锦妃名下,便能抬我为太子侧妃?”她强撑在假山边,愤怒的质问我。

“我如今没有婚约在身,与你,与太子皆无关系”我站在长廊里,静静的注视着她,眼见她从不可置信到咬牙切齿,却对我无可奈何,心里快意极了。

“等我成为太子妃,定把你撕烂了!”她叫嚣了一句,我便示意人欲要将她带下去。

“太子之位即将易主,你恐怕此生都无缘做太子妃”我不知褚遂辞何时来的,竟也无人通报,我回头时,不知他离我这样近,鼻尖擦过他的胸膛。

我勉强向后几步,还未来得及行礼,便听见雪薇连连说着不可能不可能,随后被人带远了。

“这话切不可胡说”我想他胆大,什么话都敢说的。

“我将他在军中胡作非为的罪证都呈给父皇了”褚遂辞垂眼看着我,眸中情绪意味不明。

“我竟不知他是这样的人”我故作惊讶的望向他。

“我回京还未有几日,这些罪证便一一被我的人送了上来”他一面说着,一面倾身紧紧盯着我,又继续启唇道:“就好像有人早早备好了一般”。

“我竟不知还有人有这般的本事呢,我整日守在闺中也不懂得这些”我低了头不再看他,开始玩弄起帕子。

“是好本事,险些被我逮住”他静默一阵,忽然开口,话语中带着笑意。

我赫然一抬头,便见他眉眼弯弯,两个梨涡映在红唇两边,心中只剩漂亮二字。

17

“青青......”不知怎的褚遂辞每每念我的小名,都是柔柔的,无限旖旎。

“你在宫中陪读时,我便心悦于你,可你心中好像永远只有三哥,时日久了我便想算了”缄默一阵,他似有若无的叹息一声,缓缓开口。

我被他所说着实惊讶到了,张了张口,几次不知回他什么。

“去年我被一箭穿了胸膛,烧了三天三夜,我那时只想活着,我想回京见你”褚遂辞一面说着,一面动手解开扣绳,将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上面赫然一道铜币大的疤痕,泛着血粉色,狰狞可怖。

他虽只说了这一处,可整个胸膛却还有别的刀痕剑伤,十个手指也数不过来。

“别哭”等我反应过来时,是褚遂辞在替我擦眼泪,温温的叫我别哭,我才知晓自己竟不知何时落了泪。

“直到我发现你与三哥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便急急想让你属于我,是以临行前我向父皇许下一道圣旨,只要我能凯旋”他说着,随后上前几步,与我贴的更近。

“对不起,我不知......”我抬眼看向他,眼眶中积满了泪水,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

“幸好都来的及”他浅浅打断了我的话,将我拥入了怀中。

我依稀记起儿时,我同太子的时光,似乎总有一人远远的跟在身后。

前世枉死时,好像也有一人踉跄的奔向我,在我身子发凉后,给我最后一丝温暖。

意识消散前,那人念叨着:“来晚了青青”。

幸好此生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