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行,行行有对联:杀猪阉猪的;卖棺材的;开厕所的

发布时间:2025-08-25 23:44  浏览量:1

杀猪的,棺材铺,甚至茅厕,也许你从没想过,这些地方竟也有自己的春联、自己的讲究——不只是为了图吉利,背后还有点小情小趣。可这些“冷门”对联是谁带火的?提起头一个,还得说是混过饭庙、放过牛的朱元璋。他居然喜欢写对联,别看读书不多,这点小情操,还真让咱们后人沾了光。

朱元璋那会儿,已经是“老朱家”的大老板了,可他总有股毛病——闲不住。哪天没事干了,他就喜欢净街遛弯,换身粗布衣裳,自己下去瞅瞅民间疾苦。当然,不叫这个名头,那会儿大家爱说“微服私访”。有一年快过年了,他溜达到城里,发现家家户户门口都多了点新东西——一副红彤彤的春联,可偏偏东南角有户小院,门上啥都没贴,光秃秃的。老朱眉头一皱:这不行,我这么操持半天,怎么又冒出个不入流的?

主人出来一看竟是皇帝,吓得赶紧磕头求饶。朱元璋问他怎么不贴春联,是不是不认同自己搞的这一套?那杀猪户人实在也诚恳,把手一摊:“皇上,俺是干杀猪、阉猪的,让俺编对对子……俺也不是那块料。”说实话,这话换谁听了,都会觉得这行当不好“抬头见喜”,怎么写都扎不上大气。

朱元璋倒没生气,而是笑了。他拿起砚台,“唰唰”两笔就给这位屠夫写了一副:“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斩断是非根。”第一句哪眼看不出是杀生,第二句更绝,一刀下去,把世间恩怨都斩断了,玩笑里带着点江湖,活脱脱一个“杀猪佬”的宿命。后来据说那春联挂上去,邻居路过都咂摸:这杀猪的,讲究,还挺有几分禅机。

这杀猪的说完,再说点更晦气的。不怕你嫌俗,旧社会里最被避讳的,还得属棺材铺。要说一个牌匾挂着“某某棺木店”,自行心理暗示都快崩溃了,多半起个美名,比如长生店、寿材行。至于春联嘛,那就真费劲了——谁愿意对着死亡来诗兴大发呢?

偏有一家棺材铺,老板心气高,不服气老天的眼色。他琢磨出一副对子,写给自个的门楣:“这买卖稀奇,人人怕照顾我,要照顾我;那东西古怪,个个见不得它,离不得它。”你细品这话,讲的是谁的买卖、谁的需要?绕了半天,是棺材、还是命数,其实都一样。做这行的,见惯了哭闹归去的,也见多了风水先生挑棺木的,那种生意里的冷暖自知,不写在脸上,也藏在字里。一副对子,立在黑漆大门外,来来往往的人,只要眼神对上,都懂。

说道头得咬到尾,接着唠唠茅厕的事——你别嫌俗。厕所贴对子?咱现在是难得看见,最多公厕门口贴个“请勿随地便溺”,但清朝有个人却偏起了腔调。有人在茅厕悬了一副联:“古人欲惜金如此;庄子曾云道在斯。”上联听着高冷,其实说的是宋代欧阳修读书“有三上”:马上、枕上、厕上。书都能读,灵感随时飘过——厕所里也不能浪费光阴。

下联就更带劲了。庄子那会儿,有人问“道怎么个体面”,庄子随口一答:“道处处都有,连最脏的地方都有。”屎尿瓦砾之间,也有一份认真。你说这对子,是兴高采烈地装文人腔?还是实在骨子里的一种自嘲?反正,路过的都得笑笑,更有读书人探头进去,念两遍自娱。谁写的,早没人查得清,或许哪个半夜憋得难受又灵感爆棚的家伙。

时代热闹点儿的,就数广西柳州了。那地方公园厕所也爱写对子,不过没整那么玄乎,上来就剖白:“男女有别,来此寻方便须看清去处;大小均可,入内得轻松请注意卫生。”家常话,一板一眼,还真把老百姓日常琐碎当了正经事。一乐也好,一念也罢,哪怕小小如厕处,也要点情趣。

话题绕回来,还是生意人最会琢磨。明朝,一个贩子心气挺高:想蹭名人热度,请唐伯虎写春联。唐伯虎是谁?风流才子一个,见多了阿谀奉承。这一回,他也没装矜持,顺手煮出两句:“生意如春意;财源似水源。”行文自然,吉利话倒是全有了。可那掌柜盯着对子,嘴上没说,心里打鼓:没个新鲜劲儿。

你要说唐伯虎也是个人精,看人下菜,知道商人最喜欢什么。他笑嘻嘻把墨加厚,写了:“门前生意,好似夏夜蚊虫,队进队出;夜里铜钱,要像冬天虱子,越抓越多。”这下掌柜满意了——蚊子虱子,都是热闹场面,形象不嫌土气,财运还得靠双手“不停地抓”。这话说给生意人听,百来年过去,换谁都能听懂。

说到这,你会发现,春联原本是贴喜气、求口彩,结果在老百姓手里,混成了各行各业的小日子——你有你的难言,我有我的小心思,豪爽的哀愁,滑稽的自嘲;哪怕是杀猪、磨棺、掏茅厕,每一联都是一桩人间正事。老朱家那会儿想必也没料到,一副副红纸黑字,竟能跑出这么多花样。

有时我想,人心和对联,隔着年月辈分,却总如春意融水,一点点渗到每家每户。你要问谁写得顶巧?未必是谁,或许每一个得到一点点理解的人,心里都能蹦出一句对子。不妨过年时,站在门口慢慢琢磨——你家门前,或许也会有这样一副声音,等着被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