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女儿钱瑗早逝,钱钟书与杨绛绝后,两人当初为何不要二胎?
发布时间:2025-08-29 09:55 浏览量:1
我们仨,终究没能携手走到最后。钱瑗先走了,隔年钱钟书也追随而去,只剩杨绛一人,又过了好多年,才终于与家人团圆。幸福,像极了手心里的一块琉璃,阳光下晶亮美好,握得再小心,也挡不住一声轻响化为碎片。有人常唏嘘,他们这一家,风华绝代,偏偏只留下了独苗一根,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谢了,故事到头来终究只剩名字刻在时光里。
话说回来,钱钟书和杨绛为什么只要钱瑗这么一个孩子?世间常情,大家都觉得有条件的家庭,哪有不盼儿女成群的道理。可人家的理由,偏偏比寻常人想象的,还要简单——但也怪特别的。
当年杨绛怀着钱瑗的时候,钱钟书私下里盘算,说是不想要什么儿子,只想要个像杨绛一样的女儿。他的语气,认真极了,仿佛天上的星星,他能轻松一指就给摘下来。杨绛听了只是笑,对钱钟书的“痴”早已见怪不怪,不过她心里其实没底——女儿要是像钱钟书,会长什么模样呢?或许拿书卷照镜子?又或者,带着点可爱的呆气?
所谓天随人愿,1937年,在牛津那个天气阴沉得像旧羊毛大衣的夏天,小钱瑗降生了。那会儿条件简陋,没什么大呼小叫,倒是钱钟书像个摸到宝的孩子,眼里全是笑意。孩子才刚抱出来,他几乎就把她抱紧不放,左看看右看看,嘴里不知念叨多少次“我的女儿”。
起名字这事,还是钱钟书亲自操刀的。“瑗”,老厚重的一个玉器名儿,含蓄又别致,像他心里那点从不说破的疼爱。小名“圆圆”“阿圆”,倒是糯糯的,凡人气十足。
圆圆小姑娘的那些趣事,听起来真不像是大师的后代,更像是邻家可爱的淘气包。三岁就会琢磨汉字,看见“朋”,眨巴着眼儿说是两个“月”在腻歪。杨绛爱极了,特意写了首小诗,“颖悟如娘”,转头又夸她像钱钟书那样有灵气。这种宠溺,隔着字也能感受到。
钱家对钱瑗的疼爱,说是珍珠一般也不为过。可世上事总不十全,聪明过人的钱瑗,从小也身子骨弱。一查,是骨结核,那个年代能治才怪。小圆圆咳嗽发烧,家里便跟着焦虑得团团转。杨绛那会儿也抿着嘴问过钱钟书,要不要再添个孩子。钱钟书摇头。他的逻辑跟寻常人不一样,他觉得,倘若再有一个孩子,比圆圆还好,他们夫妻俩岂不更偏?那时的杨绛听他这么说,只觉得世上怎么还有人可以痴到这地步。但这家庭,偏偏就是靠着这份单纯又极致的用情,走过了后头那些风雨。
说起他们俩当初的相识,还真有点像老电影的开头。那是1932年,杨绛去清华找朋友,在门口闻见一丛蔷薇花的香,碰见了钱钟书。据说钱钟书一见杨绛,当场呆了。大才子,也有嘴笨的时候——愣是憋出一句“我没有女朋友”。人群里哄笑一片。杨绛被逗乐了,也答:“我也没有男朋友。”就这样,两个人像弹棉花一样慢慢地靠拢了。
之后他们写了好多信,诗里带点小脾气,大多是钱钟书抱怨杨绛“惜墨如金”。书信来往,藏着才子的傲娇和姑娘的羞涩。阴差阳错,信被钱钟书的父亲偷拆来看,看了竟然欢喜得很。双方父母也都合拍,最后两家大方地凑在了一起。1935年在苏州办了婚礼,铺张又温馨,满城飘香。
婚后的日子,倒也不是一直风平浪静。留学英国,条件苦得很。杨绛一边照应家的一切,还要见缝插针在牛津旁听学习。钱钟书倒是一直保持着点孩子心性:桌布脏了、门锁不灵、长了个小包,事儿挺多。杨绛不厌其烦,总是那句,“有我呢”。说着像唠家常,又带着点小骄傲。
钱钟书后来写《围城》,把自己写进了书里,也或多或少把杨绛写成了理想中的聪明伴侣。他心里那点柔软,全都化在字里。不难想象,在他们的生活里,阿圆成了感情里最纯粹的结晶。
钱瑗体弱多病,却是认真专注的孩子。女儿因骨结核休学,杨绛就成了家里的“课外辅导老师”,父亲的钱钟书更抱怨孩子长大太快,书都快追上自己了。谁家有了这样的孩子,能不偏心?
1959年,钱瑗大学毕业留校任教,把家里的读书基因都带进了讲台。后头又去英国访学,回来后搞得一手好英文学科研究。这一路,钱瑗靠的不是天赋,而是真用力去活。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不留情。钱瑗第一任丈夫王德一,是她的同学同行。两人好得像新月夜的灯光。不想,风雨太急,1970年丈夫猝然离世,婚姻故事戛然而止。钱瑗沉寂许久,换了别人,或许爬也爬不起来。
转机出现在一次微不足道的“搭把手”——钱瑗在大街上帮了一位环卫妇女。谁想对方竟成了她未来的婆婆,主动跑到家里提亲,硬生生撮合了第二桩姻缘。杨绛那句话说得坦白,“我们迟早都要走的,不放心你”。钱瑗拦不过父母的担心,这才答应。
生活有了新波澜。继子的英文难题,继女的小烦恼,钱瑗都乐意做个“大朋友”。女教师、人伦事、家务活都一肩挑,连住处都迁就先生单位近些。日子虽不算轰轰烈烈,却也安稳恬淡。只不过她向来不大拿自己的病当回事,腰疼弯不下、行动不便才去医院,结果查出多病加身,命里余年已所剩无多。
明明身在病榻,钱瑗依然想着学生。忍着痛继续辅导、写稿,连带给母亲的安慰话也始终不落下——像是反过来扮了几天大人的角色。杨绛那段日子,一半心在医院陪丈夫,一半牵着女儿的手。到最后,钱瑗静静躺着,像童年时安睡在父母怀里的模样。她这一走,是先走了一步,把伤感留在父母身上。
之后的杨绛,陪着记忆过活。三里河寓所空下来,昔日的“家”成了暂时落脚的“客栈”。世人关心“香火断了”,父母却在乎爱的延续,钱瑗于他们,是爱情的结晶,是用心一生雕琢出来的“平生杰作”。
或许到头来,他们家不像世上大多数人那样渴望“子孙满堂”,倒更在意,一份爱能不能纯粹、专一、用尽心血地呵护。三人终究未能久聚,却把最真挚的感情留给了后世。
很多年过去了,北京师范大学还有钱瑗的学生自发成立基金,纪念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师。人终有离去的一天,但有些名字早已超越了血脉,成了文化传承的一部分,像一颗珍珠被光阴轻轻搁在心头,也许这就是“我们仨”能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吧。
如果人世所有的团圆和遗憾,都只是一场借宿。那么,当年钱钟书拉起杨绛的手、为女儿取名“瑗”的那一刻,是不是就已经知晓——陪伴的意义,其实并不是要生生世世,只要在一起这“一生一世”,就已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