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他嘲我玩泥巴没出息, 我那闪婚妻子一开口, 他冷汗直流

发布时间:2025-08-28 17:26  浏览量:2

陆沉拧掉水龙头,粗糙的指腹搓掉满手的机油和尘土,镜子里映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三十岁,单身,职业是文物修复师,听起来体面,实际上就是个和石膏、胶水、碎陶烂瓦打交道的高级工匠。工作室在郊区,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活人,父母催婚的电话却一天比一天紧。

今天是个例外,他被勒令换上唯一一件还算挺括的夹克,去市中心的咖啡馆相亲。

对方叫苏青葙,据说是他妈战友的女儿,名校博士,在某个尖端科研所工作。照片看过,清冷知性,是那种走在路上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因为他清楚,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到的时候,苏青葙已经在了。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过分冷静的眼睛。她面前放着一杯白水,正在看平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沉在她对面坐下,高大的身躯让小小的卡座显得有些拥挤。他常年在野外和工作室里劳作,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手掌宽大,指关节上全是经年累月磨出的老茧。

“陆沉。”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苏青葙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滑到他那双布满薄茧的手上,眼神里没什么波澜。“苏青葙。”

没有多余的寒暄。

服务员过来,陆沉点了杯美式。

苏青葙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直接切入主题:“陆先生,我想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应付家人,需要一个合法且稳定的社会关系。我查过你的资料,无不良嗜好,社交圈简单,工作性质稳定,符合我的基本要求。”

陆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倒是没想到,对方比他还直接。

【高智商的女人,果然都是这么解决问题的么?像在分析一组数据。】

他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看着她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

“苏小姐的要求是什么?”他问。

“婚后财产各自独立,我需要一个本市户口用于项目申报和购房资格,你可以把户口迁入我在市区的一套公寓。生活互不干涉,非必要情况无需扮演恩爱夫妻,共同承担家庭基本开销。如果某一方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另一方在能力范围内需提供帮助。合约期限暂定两年,两年后若双方无异议,可以续约,也可以和平解除。你有什么补充的?”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像在宣读一份商业合同。

陆...沉看着她,这女人,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近人情了,没想到她更胜一筹。

也好,省去了那些虚伪的试探和感情铺垫。对于一个习惯了与沉默的古物为伴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

“我只有一个条件。”陆沉伸出一根手指,指节因为常年用力而显得有些粗大,“我工作室在郊区,通勤不便,大部分时间会住在那里。你需要我配合的时候,提前通知。”

苏青葙点头,似乎对这个条件很满意。“可以。你的工作室需要资金吗?我可以当成婚前投资。”

“不用。”陆沉干脆地拒绝,“我的工作,不缺钱,缺的是时间。”

他修复的那些东西,随便一件拿出去都价值连城,只是那些价值与他无关。他享受的,是把破碎的历史重新拼凑完整的成就感。

“好。”苏青葙收起平板,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一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带好证件。”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就走,风衣下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从见面到敲定婚事,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陆沉坐在原地,喝完了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忍不住失笑。这婚结的,比他修复一件青铜器还快。

【苏青葙……像她的名字,冷静,自带一股疏离的草木气息。】

一周后,民政局门口。

陆沉依旧是那身夹克牛仔裤,手里捏着户口本。苏青葙则换了一件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素面朝天,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清冷出众的气质。

流程快得不可思议。拍照,填表,盖章。当那个红本本递到他手里时,陆沉还有些恍惚。

他,陆沉,一个三十岁的糙汉,就这么和一个只见过一面,话都没说上二十句的女人,闪婚了。

“这是公寓钥匙和门禁卡。”民政局门口,苏青葙递过来一串东西,“密码是8个0,你可以自己改。我今天下午要去一趟欧洲,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大概半个月后回来。这期间房子你随便住。”

她交代事情的口吻,像是在安排一个临时入住的租客。

“知道了。”陆沉接过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回过神。

“我的电话号码你存一下,有急事可以打。”她报出一串数字,然后便叫了一辆网约车,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和钥匙,感觉自己像是刚做了一场荒诞的梦。他打开手机,把那串数字存了进去,备注是:苏青葙。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改成了:**合法妻子**。

苏青葙的公寓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空旷得像个样品房,几乎没什么生活气息。

陆沉把自己的行李——一个简单的背包,扔在次卧,就算安顿下来了。

他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书房里有整面墙的书,大部分是外文原版的物理学和计算机科学著作,艰涩难懂。厨房里崭新得像是从未使用过,冰箱里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牛奶。

这个女人,似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她的学术世界里,对生活本身没什么要求。

【也挺好,省心。】

陆沉没打算常住,他还是习惯自己那个堆满工具和半成品,充满了松节油和泥土气息的工作室。那里才是他的世界。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没有任何联系。陆沉偶尔会回市区公寓住一晚,处理一些个人事务,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泡在工作室里,修复一尊刚出土的唐三彩马。

那匹马的碎片多达上百块,最小的比指甲盖还小。他戴着护目镜和口罩,手持精密的工具,全神贯注,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对他而言,这种极致的专注,远比和人打交道要轻松。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陆沉刚从工作室回来,洗完澡,正擦着头发,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动作一顿,才想起,房子的女主人回来了。

门开了,苏青葙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走进来,风尘仆仆。她看到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的陆沉,愣了一下。

陆沉常年劳作,身材保持得极好,没有一丝赘肉,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充满了力量感,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

苏青葙的目光只停留了半秒,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我回来了。”

“嗯。”陆沉也觉得有些尴尬,抓起沙发上的T恤套上,“吃饭了吗?”

“飞机上吃过了。”苏青葙换了鞋,把行李箱立在墙边,“你住次卧?”

“嗯,方便。”

“书房里的设备不要动,其他的你随意。”她说完,便径直走向主卧,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是凝固的。

陆沉摸了摸鼻子,回到次卧。他躺在床上,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吹风机的声音,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这个所谓的“家”,安静得像个图书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了真正的“合租”生活。

他们作息不同。苏青葙通常很早出门,很晚回来,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陆沉则相对自由,但一旦投入工作,也是几天不见人影。

他们很少碰面,即使碰到了,也只是点头示意。唯一的交流,是贴在冰箱门上的便利贴。

“牛奶没了。”——苏。

“买了。”——陆。

“周末小区电路检修,会停电。”——苏。

“收到。”——陆。

这种相处模式,诡异却又和谐。

直到一个月后,陆沉接到了大学同学的电话,邀请他参加毕业十周年的同学会。

他本能地想拒绝。他上大学时就是个闷葫芦,除了几个室友,和班上其他人都不熟。这些年埋头工作,更是和社会脱了节。他不喜欢那种觥筹交错、互相吹捧的场合。

但电话那头的老班长很热情,说很多老同学都特地从外地赶回来,就差他了。

挂了电话,陆沉有些烦躁。他打开冰箱想拿瓶水,看到了苏青葙新贴的便利贴。

字迹清秀,内容简洁:“周六晚有事吗?我这边有个晚宴,需要一位男伴。”

陆沉看着那张便利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拿出手机,“周六晚上我也有个同学会,要不要一起?”

消息发出去,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

没想到,那边几乎是秒回:“可以。时间,地点?”

陆沉把信息发了过去。

苏青葙回了一个“OK”的表情,再无下文。

【她居然答应了……】陆沉有些意外,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带上这么一位“妻子”,至少能堵住不少人的嘴。

同学会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周六傍晚,陆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已经是他最好的行头了。他等在客厅,苏青葙的房门一直紧闭。

就在他以为她反悔了的时候,主卧的门开了。

陆沉下意识地回头,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青葙换下了一贯的黑白灰,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长裙,V字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优美的颈线和锁骨。裙子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她化了淡妆,平日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明亮有神,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不易察异的妩媚。

她就像一株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青葙,静谧而高贵。

“走吧。”苏青葙拿起一个精致的手包,平静地开口,仿佛这惊人的转变只是换了件衣服而已。

陆沉这才回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好。”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这位“合法妻子”,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

酒店宴会厅里,已经人声鼎沸。

毕业十年,大家都变了模样。曾经青涩的少年少女,如今都成了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社会精英。

陆沉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他一个人站在角落,和几个还算熟的室友聊着天。

“陆沉,你小子这些年跑哪儿去了?微信群里也不冒泡。”室友老张拍着他的肩膀。

“瞎忙。”陆沉笑了笑。

“忙啥呢?看你这身板,还在搞地质勘探?”

“差不多,跟石头打交道。”陆沉含糊地回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边围绕着一群人,众星捧月一般。

是周逸航。当年的班长,学生会主席,如今是一家上市科技公司的CEO,也是这次同学会的组织者。

周逸航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陆沉,他推开身边的人,径直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热络而虚伪的笑。

“哎哟,这不是咱们班的大才子陆沉吗?真是稀客啊!我还以为你钻进哪个山沟里不出来了呢。”周逸航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他上学时就和陆沉不对付。陆沉成绩优异,却性子孤僻,不屑于参加他组织的任何活动,这让一向喜欢掌控一切的周逸航很不爽。

陆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好久不见。”

“是啊,十年了。”周逸航上下打量着他,“看你这样子,混得不怎么样啊。还在玩泥巴呢?我跟你说,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你那套早就过时了。要不来我公司,我给你安排个仓管的职位,也算老同学拉你一把。”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陆沉还没开口,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不好意思,他可能不太需要。”

众人循声望去,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苏青葙缓缓走来,她一出现,整个宴会厅仿佛都亮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惊艳、疑惑、嫉妒,不一而足。

她走到陆沉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动作亲昵,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疏离感。

“这位是?”周逸航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和嫉妒。他自诩阅女无数,却从未见过气质如此独特的女人。

“我妻子,苏青葙。”陆沉介绍道,语气平淡,但腰杆却不自觉地挺直了。

**“妻子?!”**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陆沉这个十年不露面,看起来混得普普通通的家伙,居然娶了这么一个绝色佳人?

周逸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一直觉得班上的系花林薇薇已经是顶级美女了,今晚他还特意把林薇薇请来当女伴,想在众人面前炫耀一番。可苏青葙一出场,林薇薇瞬间就成了陪衬。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陆沉的妻子!

“苏小姐,你好。”周逸航强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手,“我是周逸航,陆沉的大学同学。真没想到,陆沉这么有福气。”

他的话里带着刺,暗示陆沉配不上苏青葙。

苏青葙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他伸出的手,并没有去握,而是转向陆沉,柔声问道:“饿了吗?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份旁若无人的亲密,让周逸航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周逸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收回手,冷笑道:“陆沉,你可真行啊,在哪儿找的这么漂亮的老婆?苏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可别是被你给骗了。”

【开始了。】陆沉心里冷笑,他太了解周逸航这种人了,得不到的就要毁掉,见不得别人比他好。

“我的工作,不劳周总费心。”苏青葙淡淡地回应,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我先生的工作也很好,他是个艺术家,用双手让破碎的历史重获新生。不像某些人,只会用代码和数据堆砌一些虚无的泡沫。”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刺向周逸管的痛处。他的公司最近就因为概念炒作、数据造假,股价大跌,正焦头烂额。

周逸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

“逸航,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他身边的林薇薇赶紧出来打圆场,她嫉妒地看着苏青葙,酸溜溜地说:“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没本事,就靠一张嘴。苏小姐,你这么漂亮,跟着陆沉这种人,真是可惜了。他连身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看陆沉的眼神更加轻蔑了。

陆沉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青葙。他很好奇,这位高智商的“合法妻子”,会如何应对这种低级的挑衅。

苏青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像冰雪初融,清冷中透着一丝动人的暖意。

“衣服只是身外之物,合身得体就好。”她伸手,替陆沉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而且,他不是买不起,只是不喜欢。他上个月随手捐给母校考古系的仪器,就够买下你今天身上这套衣服的整个品牌了。”

**整个品牌!**

宴会厅里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周逸航身上穿的,可是意大利顶级奢侈品牌Brunello Cucinelli,以“山羊绒之王”著称,一套高定西装至少六位数起步。买下整个品牌?那得是多少钱?

周逸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根本不信。“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就凭他?”

“信不信由你。”苏青葙收回手,语气依旧淡然,“周总与其在这里关心别人的家事,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公司的防火墙吧。我刚才连接酒店Wi-Fi的时候,不小心看了一眼,你们公司的核心数据库,漏洞多得像个筛子。如果我是黑客,三分钟之内,就能让你们公司彻底瘫痪。”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权威感。

周逸航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公司数据库的漏洞是他最大的心病,前几天刚花重金请了国外的安全团队来修补,难道没用?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你是什么人?”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苏青葙拉着陆沉,转身就走,“重要的是,如果你现在不回去处理,明天一早,你们公司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所有财经新闻的头条上,以一种你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式。”

说完,她挽着陆沉,在众人震惊、骇然、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向了餐饮区,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好坏一样。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周逸航站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他不敢赌,也赌不起。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沉的背影,然后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冲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陆沉被苏青葙拉到角落的餐桌旁,看着她慢条斯理地用夹子取着餐盘里的甜点,心里五味杂陈。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

“什么怎么回事?”苏青葙把一块提拉米苏放到他的盘子里,“是说你捐赠仪器,还是说他们公司的防火墙?”

“……都有。”

“你捐赠仪器的事情,我查过你的资料,上面有记录。至于防火墙,”苏青葙叉起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细细品味后才继续说,“是个很基础的拓扑网络结构漏洞,任何一个合格的计算机专业本科生都能看出来。他公司的技术总监,该被开除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陆沉却听得心头巨震。

他一直以为,苏青葙只是个象牙塔里的女博士,没想到她竟如此深藏不露。刚才那几句话,不仅替他解了围,还精准地击中了周逸航的要害,让他狼狈不堪。

这种智商上的碾压,远比任何粗暴的打脸都来得更震撼。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要帮我?”陆沉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按照他们的“合同”,她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苏青葙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我们的协议里有一条:如果某一方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另一方在能力范围内需提供帮助。”

“可那算不上什么麻烦。”陆沉说。他习惯了被人轻视,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羞辱你,就是羞辱我。”苏青葙放下叉子,语气认真了起来,“我们现在是法律上的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能允许我的‘合作伙伴’,在外面被人看轻。”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带任何暧昧的情愫,却让陆沉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合作伙伴……吗?】

他看着眼前的苏青葙,第一次觉得,这场闪婚,或许并不是一个单纯为了应付家人的草率决定。

同学会不欢而散。

很多人都过来跟陆沉搭话,旁敲侧击地打听苏青葙的身份,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陆沉懒得应付,找了个借口,带着苏青葙提前离场了。

地下停车场里,两人并肩走向陆沉那辆半旧的越野车。车身上还带着些许干涸的泥点,和这个金碧辉煌的酒店格格不入。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开这么一辆破车。”陆沉打开副驾的门。

苏青葙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淡淡地说:“车只是代步工具,能开就行。而且,这辆车的悬挂和底盘都经过专业改装,越野性能极佳,看得出车主是个懂车的人。”

陆沉一愣,没想到她连这个都懂。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今天,谢谢你。”陆沉打破了沉默。

“不用。算是……履行合约。”苏青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轻声说。

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不喜欢“合约”这个词。

回到公寓,已经将近午夜。

两人在玄关换鞋,气氛又回到了往日的疏离和沉默。

“我先去洗澡。”苏青葙说完,便走向主卧。

陆沉站在客厅,看着她关上的房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块石头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他走进次卧,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苏青葙说的那句“他羞辱你,就是羞辱我”。

过了很久,他听到主卧的门开了。他鬼使神差地也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苏青葙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刚洗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在厨房倒水。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看到陆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有事?”她问。

“关于你说的,他们公司的防火墙漏洞……”陆沉走到她面前,“你真的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

苏青葙喝了口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修复那尊辽代三彩罗汉像的时候,真的只是靠文献资料和经验,没有用到X射线探伤和光谱分析来确定内部结构和釉料成分吗?”

陆沉瞳孔一缩。

他修复三彩罗汉像的事情,是业内一个高度保密的项目,除了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更别提他使用了哪些具体的现代技术手段!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仅知道你用了,还知道你为了模拟当时胎土的特性,自己建了一个数据库,分析了上千个从辽代墓葬群出土的陶片样本。”苏青葙放下水杯,平静地看着他,“陆沉,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我查过你的资料。我查的,不是你父母给我的那份,而是你在所有公开和非公开渠道上,留下的所有数据痕迹。”

陆沉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他所有的骄傲,所有隐藏在“糙汉”外表下的专业能力,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谁?”他一字一句地问。

“我叫苏青葙。”她答道,“我的专业,是量子计算和信息安全。我所在的研究院,和你的上级单位,国家文物鉴定中心,有一些……合作项目。”

陆沉彻底明白了。

难怪,难怪她会对他的工作了如指掌。难怪她能一眼看穿周逸航公司的致命漏洞。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以为自己找了个省心的“合租”伙伴,却没想到,对方是个能轻易洞察他一切的“大人物”。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所以,你选择和我结婚,也是因为这些‘数据’?”他自嘲地笑了笑,“因为我的背景干净,社交简单,是个‘安全’的选择?”

苏青葙沉默了。

这是陆沉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除了冷静之外的表情,那是一种……类似于犹豫和挣扎的神色。

“不全是。”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我选择你,是因为在一堆枯燥的数据里,我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灵魂。一个愿意花十年时间,去复原一件碎成几百片的文物的人,他的内心,一定很丰盈,很强大。”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灯光下,她褪去了白天的清冷和锐利,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原来,她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她只是用她的方式,在观察和理解这个世界。

“我……去睡了。”陆沉狼狈地转过身,逃回了次卧。

他靠在门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而客厅里,苏青葙站在原地,看着次卧紧闭的房门,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那一夜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空气中那层看不见的隔膜,似乎变薄了一些。

陆沉会主动在冰箱里放上新鲜的水果和蔬菜。苏青葙则会偶尔在他熬夜工作时,给他发一条“早点休息”的微信。

周末,陆沉从工作室回来,发现苏青葙难得地没有出门。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戴着耳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大堆散乱的零件,正在组装一个……看起来像无人机的东西。

她神情专注,手指灵活地操作着各种工具,那份认真和投入,和他在工作室里修复文物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陆沉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他其实厨艺不错,只是嫌麻烦,平时一个人就随便对付了。但今天,他却很有兴致地做了四菜一汤。

饭菜的香气飘到客厅,苏青葙这才摘下耳机,有些惊讶地看着系着围裙,正在摆碗筷的陆沉。

“我以为你不会做饭。”她说。

“一个人懒得做而已。”陆沉给她盛了碗汤,“过来吃吧。”

苏青葙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从小在科研大院长大,父母都是工作狂,家里常年是保姆做饭,后来出国留学,更是习惯了三明治和沙拉。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晚餐,对她而言,很陌生,也很温暖。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

“你组装的是什么?”陆沉先开了口。

“一个高精度环境监测无人机,帮朋友做的小玩意儿。”苏青$(";青葙说,“下周他们要去一处新发现的古墓群做前期勘探,这个可以用来探测墓室内的空气成分和结构稳定性,比人先进去安全。”

陆沉夹菜的动作一顿。“新发现的古墓群?是……西北那个?”

苏青葙抬起头,有些意外:“你也知道?”

陆沉苦笑了一下:“那个项目,本来是我负责带队进行现场修复的。但出了点意外,换人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青葙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失落。

“什么意外?”她追问。

“没什么,一点小事。”陆沉不想多说。

那次意外,是他在一次野外勘探中为了保护一个刚出土的脆弱陶罐,被一块滚落的山石砸伤了腿。虽然现在已经痊愈,但项目负责人觉得他“不够稳重”,就把他从一线调离,换上了另一个资历不如他,但更会“来事儿”的同事。

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苏青葙看着他,没有再问下去。她默默地吃完饭,然后站起身。

“我吃好了,你慢用。”

她回到客厅,继续摆弄她的无人机。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第二天晚上,当陆沉回到公寓时,苏青葙却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陆沉疑惑地接过。

“西北项目的现场技术总负责人任命书。”苏青葙平静地说,“我已经跟你们中心的主任沟通过了,他同意恢复你的职位。明天直接去项目组报到就行。”

陆沉拿着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任命书,整个人都懵了。

他被撤换,是单位的一把手亲自下的决定,怎么可能说改就改?苏青葙……她到底动用了什么关系?

“你……”他看着苏青葙,喉咙发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苏青葙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查阅了你过去所有的工作报告和修复方案,你的专业能力,无人能及。让一个外行去指导内行,是对历史的不负责任。”

“而且,”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合作伙伴’,不该受这种委屈。”

陆沉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他看着手里的任命书,又看看眼前的苏青葙,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或许不懂人情世故,不擅长甜言蜜语,但她用她自己的方式,维护着他,尊重着他的事业和梦想。

这种尊重,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让他动容。

“苏青葙。”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不客气。”苏青葙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翘了一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

那一刻,陆沉忽然觉得,这个清冷得像月光的女人,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温暖。

去西北项目组报到的那天,陆沉走得很早。

他拖着行李箱出门时,苏青葙的主卧房门紧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打扰。

飞机在戈壁上空盘旋降落,扑面而来的是干燥而苍茫的风。

项目营地里,当陆沉出示任命书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那个顶替了他的同事,脸色比戈壁滩的沙子还难看。

陆沉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眼神,他直接投入了工作。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几乎是以营地为家,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勘探、测绘、数据分析、制定修复方案……他用自己无可挑剔的专业能力,迅速征服了团队里的每一个人。

他很少和苏青葙联系,戈壁深处的信号时好时坏,而且他实在太忙了。

只是在每个深夜,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时,总会想起在市中心那间空旷明亮的公寓里,那个清冷的女人。

他会想,她今天是不是又在熬夜做研究?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一根柔软的藤蔓,在他心里悄悄地生了根。

这天,团队终于要进行第一次正式的下墓勘探。

他们准备了很久,但当主墓室的石门被缓缓打开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墓室的穹顶,因为地质变动,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数碎石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发生大面积的塌方。而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彩绘精美的木质棺椁,上面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丝织品,暴露在空气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氧化、脆化。

情况万分危急!

如果现在进去抢救,穹顶随时可能塌方,造成人员伤亡。如果放弃,那具棺椁和上面的丝织品,将在几个小时内彻底损毁。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现场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

陆沉死死地盯着墓室里的一切,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在保证人员安全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对棺椁进行隔离和初步加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在这种地方,能打通电话,简直是奇迹。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苏青葙。

他跑到信号最好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陆沉,听我说。”电话那头,苏青葙的声音冷静而急促,“我一直在通过卫星监控你们那里的地质活动。墓室穹顶的应力结构已经达到临界点,任何超过50公斤的震动,都可能引发塌方。”

陆沉心中一凛,她居然在实时监控这里?

“但是,”苏青葙的语速极快,“我用你之前发给我的墓室结构图做了个模型,计算出了三条安全路径。同时,我已经启动了你临行前我给你的那个无人机,它现在就在你们营地上空。我已经将最优的加固方案和材料喷射路径上传到了无人机的控制系统里。你现在马上去启动它,它可以代替人进去,完成初步的加固和隔离工作。”

陆沉这才想起,他来之前,苏青葙确实给了他一个箱子,说是“勘探辅助设备”。他当时忙,随手就扔在了帐篷里。

他立刻冲回帐篷,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那架经过改装的无人机,和一套复杂的操控设备。

他按照苏青$(";青葙的指示,迅速启动了无人机。

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那架无人机像一只灵巧的飞鸟,精准地沿着一条不可思议的路线,飞进了危险的墓室。

它悬停在棺椁上方,伸出机械臂,喷射出一种特殊的泡沫状高分子材料,迅速在棺椁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隔绝了空气。紧接着,它又飞向穹顶的裂缝处,精准地将一种速凝的复合材料注入到最关键的几个应力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

几分钟后,无人机安全返航。墓室内的险情,被暂时控制住了。

所有人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陆沉握着还有些发烫的控制器,内心激荡不已。他知道,如果没有苏青葙,今天这一切,他根本无法做到。

是她,在千里之外,用她的智慧,帮助他完成了一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拿着手机,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苏青葙的电话。

“苏青葙。”

“解决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陆沉能听出一丝关切。

“嗯。”陆沉靠在越野车上,看着远处落日的余晖染红了整片戈壁,“我欠你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就……早点回来。”苏青$(";青葙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冰箱里的牛奶,好像又快没了。”

陆沉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简单的提醒。这是他们的暗号,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笨拙而真诚的关心。

“好,我尽快。”

挂了电话,陆沉看着漫天霞光,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想,这场“合约婚姻”,或许,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两个月后,西北项目的前期勘探工作圆满结束。陆沉带着团队,成功抢救了大量珍贵文物,受到了上级的通报表扬。

他婉拒了庆功宴,订了最早一班回程的机票。

当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输入那个熟悉的密码时,心里竟有了一丝近乡情怯的紧张。

门开了,屋子里很安静。

苏青$(";青葙不在。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水,旁边是她那台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陆沉放下行李,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他看到,苏青葙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她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

陆沉心里一疼。他知道,她这两个月,一定也很辛苦。无论是监控地质活动,还是进行复杂的模型计算,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他弯下腰,轻轻地把她抱了起来。

她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睡梦中的她,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猫。

陆沉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她抱进主卧,轻轻地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在戈壁的无数个夜里,他曾无数次地想象过这样的场景。现在,她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停住了。

【她在睡着的时候,没有任何防备。】

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离开了卧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他笑了笑,拿出手机,开始在购物APP上下单。牛奶,鸡蛋,新鲜的蔬菜,还有她喜欢吃的蓝莓。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浴室,洗去了一身的风尘。

当他穿着干净的家居服走出来时,苏青ating;葙也醒了。

她站在卧室门口,还有些睡眼惺忪,看到陆沉,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

“嗯,刚到。”陆沉走到她面前,“怎么睡在沙发上?也不怕着凉。”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亲昵和责备。

苏青葙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在等一个数据模型的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去洗漱一下,我做点东西吃。”陆沉说。

“好。”苏青葙乖巧地点了点头,走进了浴室。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食物的香气。

苏青葙洗漱完出来,看到陆沉正在灶台前忙碌。他的背影宽厚而可靠,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她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踏实。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吃完晚饭,两人坐在沙发上,难得地都没有工作,只是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

“西北那边,都还顺利吗?”苏青葙先开了口。

“很顺利,多亏了你。”陆沉看着她,“苏青葙,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你说。”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我们的‘合约’,是不是可以改一改?”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苏青葙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你想怎么改?”

“我想把‘合约期限’,改成‘终生’。”陆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把‘合作关系’,改成真正的‘夫妻关系’。”

苏青葙的呼吸一滞,她没想到陆沉会这么直接。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陆沉,你确定吗?”她轻声问,“我们……或许并不合适。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我的世界里只有数据和公式。我不会撒娇,不懂浪漫,甚至……可能都学不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我确定。”陆沉打断了她,“你不是无趣,你只是把你的有趣,藏在了那些数据和公式背后。你不懂浪漫,但你会为了我,在千里之外彻夜不眠。你不需要学着怎么去爱,因为你本身,就值得被爱。”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而微微冰凉的手。

“苏青葙,我不是一时冲动。在戈壁的那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想的,不是那些文物,不是我的工作,而是你。我想,等我回来,一定要告诉你……”

**“我喜欢你。”**

他的告白,简单而笨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苏青葙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和欣喜。

她看着陆沉那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就要蹦出胸口。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沉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忽然笑了。他凑近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你不需要马上回答我。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传来,像电流一样传遍了苏青葙的全身。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位在学术界叱咤风云、能让上市公司CEO都闻风丧胆的顶尖科学家,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彻底乱了方寸。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还带着戈壁的风沙气息,手掌粗糙而温暖,眼神坚定而温柔。

他不是什么商业巨鳄,也不是什么权贵子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文物修复师,一个喜欢和沉默的古物打交道的“糙汉”。

但就是这个男人,看穿了她清冷外表下的孤独,尊重她所有的选择,并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她想,或许,从她在海量数据中,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陆沉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

苏青$(";青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但陆沉听到了。

他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窗外,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而这间曾经空旷清冷的公寓里,终于有了家的温度。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一场始于理性的闪婚,最终,在彼此的尊重、理解和守护中,开出了一朵名为爱情的花。那个高智商的糙汉,和那个同样高智商的女科学家,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解开幸福的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