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说:1958年功德林的春节演出历史少见,许多文武大官登台表演

发布时间:2025-07-09 13:24  浏览量:8

1958年2月18日的北京,空气里是北方特有的清冷,但功德林高墙之内,年味却意外地浓烈。春节到了,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战犯们”,围坐在比往年更明亮的大厅里。没有家人,没有自由,却好像什么也不阻挡得了他们心头的一点热。灯光下来,旧时将军变成演员,观众席不再只有同袍,敌我界限模糊,倒像是同一个剧团的同事。谁能料想到,这样的春节节目会在这里上演?顺带说个“冷知识”,功德林当年关押的,谁不是手眼通天,却也避不开每年的春节联欢。

沈醉,这个名字对于历史剧爱好者并不陌生,电视剧只是寥寥几笔,他的回忆却细致得多。有点嘲讽,有点无奈,有点看透生死的轻描淡写。那个年初一,他写道“春节文娱活动,少见丰富,这么多文武大官登台献艺,可不少人都想不到吧。”据他说,十八军长杨伯涛和四师师长夏建绩,是那场春节的开篇演员。这两位地方大员,字面意思的“军师联盟”,湖南花鼓一唱开场。从前指点江山,如今摆桌唱戏。是不是有点滑稽?也许。

杨伯涛本是名将,无数战役里都是筹策决断的那个,现在却站在舞台中央唱起乡音。有人说他的表演水平惊艳了众人,因为“战犯所里湖南人最多,占十分之一强”,湖南花鼓一出场,大伙自发鼓掌。沈醉半是调侃地评价:“无湘不成军”,迷信吗?可能吧。但事实就是,听见乡音能让这些人哈哈傻笑一阵,舞台下面谁还在意昨天的成败。

谁又能想到,杨伯涛去年还差点跳河“成仁”呢。被抓时冻得半死,走不到100米,就被解放军搀走,烧火烤衣服,不问不搜,就拿走一张地图。自报家门后,明天还派人给他送后方。这种细节沈醉写得比电视剧还生动,真真假假间有种不真实感。十年戎马到头来,换成台下的掌声。也没多意味深长,大多数人其实就需要那么点温暖,但别以为表演走到了极致,因为高潮还没来。

第二个节目,桂剧《王佐断臂》。听起来文绉绉的,实则出场一水的“大头目”。第三兵团副司令张鸿文领衔,戏文还是第七兵团司令张淦写的。张淦,号称“罗盘将军”,更多时候,别人更认他“桂林才子”。有点文人气,淮海战役失败也未能消磨掉他对戏曲的执着。笔下写戏,台上放声,大家一改平日大喊大叫那套,变得带着点表演腔调。两广人于是“主场”,台下又一轮喝彩。

沈醉没写排序有啥标准,但明显这春节节目的设计,夹带着地方派系的默契。湖南花鼓后是桂剧,接着,也许是东北秧歌梆子,或是江西采茶戏?他没说,或者觉得后面的事不值得一提。至于为何不写,或许只是嫌麻烦,或许是故人已去,说了大家也记不住——张淦第二年便病逝,台上风光不过一瞬。

节目之间,文娱活动不止有唱戏,棋牌比赛成了新宠。奖品么,说是糖果香烟,可能也算不清是谁出的主意,没人真把奖品看得多重要,他们只是在意输赢。宋希濂成为棋王,杜聿明桥牌称雄。堂堂上将,拿着两颗糖笑得合不拢嘴,有时真让人难以分辨权力与童真。

灯谜环节气氛最热烈。曾扩情出谜:良人做事颠倒,专寻丫头开心,打一字。众人哄然。有的猜不出来,有的却说这谜语有“黄”。曾扩情很紧张:“不是我编的,是前人!”他慌了神,承认抄了古人,赶紧收回。现场气氛已是剑拔弩张,但没到爆发那步。灯谜谜底是“饼”,也就“烘焙”——其实没啥,闻起来也不见得香。

紧接着又有人抛出新谜:“狗咬狗,打一字。”明摆着是“狱”,现场立即起哄。战犯中有不少脾气爆,差点真有人想揍他。沈醉赶紧出来圆场:“过年了,快乐点,不许咬啦。”说完又觉得不妥,改口“吵,不是咬。”看似小插曲,却因此几天气氛变得怪怪的。谁也不想给自己落个“思想不正”的标签,就这还能过得挺热闹。

其实战犯中不乏有点思想的人,不被体制束缚,有的甚至大胆出言。有人说灯谜“沾边”,有人却觉得不过是调节气氛,没有什么影响。但换一个角度,这些曾经的“枭雄”在狭小空间里,敏感地面对每一丝蛛丝马迹,朋友敌人都成了听众,实在也挺累吧?或许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夹杂在谜语和相声里。

再翻回头看,这群人其实都不是简单角色。杨伯涛被特赦后一心研究美军,写下《美军战术之研究》公开给解放军参考。杜聿明也不是光顾打桥牌,后来在解放军任军事顾问,有所贡献。张淦去世前还常念家乡歌谣,没见自哀自怜。黄维说要留下大陆,不屑南下国府。选择千奇百怪,却没人后悔。

可谁看得出,那些比赛结果、节目表演,渗透着多少难言心事。有的曾经叱诧风云,如今只能靠一场春晚消解郁闷;有的曾自负英雄,如今轮流登台充当小丑。每个人有过过去,有的承认,有的讳莫如深,有的则沉溺于回忆不愿出来。

临近节日结束时,台下沸腾,台上演员还沉醉其中。沈醉回忆说,“春晚算不得完美,但大家开心就好。”其实,他们都明白,这样的和谐只是短暂的假象,明天或许又各归各位。谁关心明年会怎样,谁又敢说自己没怀念过以前的权势?即便如此,总有人私下窃窃,那个年味还是有点慰藉。

如果说功德林春节有何指向性意义,还真说不清。它不教训人,却让人琢磨,有权有势没什么用,笑声是真的。谁也逃不脱历史洪流,倒是别再追问“功德林过年都有哪些节目”,这些琐碎的小故事,才值得一提。

人心各异,春节年年照常,就算身处囚笼,还是有人能乐在其中。不敢说这里面每一份真情都是发自肺腑,可是多半都是真的想让自己变得更好玩一点。谁说战犯没有生活?谁说年味只是家家团聚饭桌上的三巡酒?换个境遇,他们照样有声有色,也许比外头世界更鲜活些。

其实功德林里的春节并没有什么“伟大的深意”,不过是一群失落的人,在有限自由里做的最大努力。寒冷中找点温度,无趣内编出趣味。也有时憋不住说错话,也有时演得格外起劲。但转念,想必再伟大的人物,到了终局,都是这样吧。